詹姆斯剛剛打完他連續第22次NBA全明星賽，走進球員通道擁擠的走廊。他有急事要辦：一場墨西哥高爾夫之旅正等著他。他堅定地穿過工作人員、安保和媒體人群。
曾幾何時，看詹姆斯打球是完全不同的體驗：這位世界最佳球員，用無與倫比的身材、技術、力量和魅力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你必須全神貫注，因為他不只是兌現期待——他直接超越期待。
如今看他打球則截然不同，卻同樣激動人心。詹姆斯身邊的消息源透露，他在全明星周日對記者說的那句“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”是認真的。隊友和教練都在猜測他下一步會做什么，但沒有任何人有確切答案。
這是詹姆斯職業生涯第一次：如果他還想繼續打球，他將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命運。
下賽季休賽期，他將以41歲的身份成為完全自由球員，而對他有意的球隊寥寥無幾，薪資空間更是緊張。他在洛杉磯湖人效力了生涯最長的一段連續時光，而這段時光，很可能在本賽季后結束。
這讓他的每一晚都充滿懸念。
每一場比賽，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絕殺、最后一次追身封蓋、最后一次隔扣。
而瘋狂的是，偶爾還會出現第一次。
周六在金州，他賽前和女兒朱莉一起登場，并讓她隨隊坐私人飛機回家。半場他就砍下20分。很明顯，他依然有能力打出高水平表現。如果他想挑戰極限，他的生涯跑道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長。
而如果詹姆斯不想打了，聯盟消息源向The Athletic確認：那些決定生涯的重大選擇——離開騎士去熱火、回家、加盟湖人——都是在賽季結束很久后才做出的。即便他心里已有傾向，一位消息源也表示，詹姆斯足夠聰明，不會在82場賽季的情緒波動中草率做出永久決定。
這讓詹姆斯處在一個非常奇妙的位置。
他依然極度在乎贏球。全明星前輸給雷霆后，他賽后采訪的語氣是整個賽季最冷淡、最有火氣的一次。鏡頭關掉后，他也承認自己當時很不爽——那種“別煩我”的氣場，在他這個聯盟最老球員身上完全可以理解。
但他也從未像本賽季這樣自由。生涯第一次，他不再是球隊里最重要的那個人。
雖然這帶來了一些尷尬（他整個職業生涯，球隊都像圍繞太陽一樣圍繞著他轉），但也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卸下了他的負擔。
當詹姆斯接受湖人正在轉向以東契奇為核心后，他作為職業球員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輕松。越接近退役，他在場上的搞怪和隨性就越多（比如對著溫德爾-卡特做戴眼鏡動作），而今年，更是達到了新高度。
本賽季湖人在丹佛取勝前，詹姆斯找到朋友、掘金助教達德利，一只手比劃搖曲柄，另一只手豎起中指。
“我只想活在當下，不辜負每一次上場的機會，尤其是在第23年。”
在騎士為他播放致敬視頻、讓他熱淚盈眶的賽后，詹姆斯說：“在第12、14、15年時，我還能輕易去想未來。但隨著一年年過去，我越來越覺得，活在當下對我來說更重要。”
詹姆斯似乎很坦然地接受“未來未知”這件事。接下來這幾個月，完全可能是他NBA生涯的最后時光；也完全可能是他湖人生涯的終點；也完全可能是第24個賽季的起點——甚至依然在洛杉磯——如果一切突然步入正軌。
一切皆有可能。
在湖人大勝國王的第四節，詹姆斯命中一記三分，邁著他標志性的外八字腳步輕盈地跑回前場。他再進一個，全場球迷為他沸騰。
下一回合，籃板球彈到他頭上出界，詹姆斯雙手扶膝，然后對著國王板凳席大笑。
即使是最忠實的球迷，也從未見過詹姆斯以這種方式結束一波手感爆發。而真正在乎他的人，可能會心一笑——因為他們不確定，以后還能不能再看到這樣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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